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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学课程
当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
2015-11-09 09:59
         同学们好,刚才视频里的可以说就是,当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和我的同学们每天早上跑操的场景。我来自河北衡水,那里有数所全国闻名甚至吸引BBC拍摄纪录片的中学,它们被称为“学霸摇篮”、“超级高考工厂”,“军事化(甚至魔鬼式)教育基地”。然而视频里并没有我,那是我的学弟学妹们,我们上学那会儿还没有高级的摄影装备去拍摄,当时学校和老师也没有意识去拍摄宣传或留念。但我看到这个小片子依然感慨万千,作为一个过来人,今天我就打开自己尘封已久的记忆和你们聊聊。
        当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的一天从早晨五点半开始,五点半起床,五点四十五所有同学已经整好队站在操场上,五点五十跑早操,而早读课程开始于六点五分,也就是说在15分钟的时间内,我们要完成1500米的跑步并赶回本班教室开始晨读。从晨读算起,每天十五节课,每一节都是正课,没有安排自习。这一天的主题词是听课、做题、跑。跑,不仅指跑操,上厕所要跑,打水要跑,还有去食堂吃饭更要跑,因为下四五层楼,排长队打饭,排长队刷碗,再回到教室,一共才给了25分钟时间。回去睡觉也要跑,晚上九点五十打下课铃,十点十分就是熄灯铃,20分钟之内要完成下教学楼、穿越甬道操场、爬上宿舍楼、洗漱关灯。周六周日也是这样度过,不同的是,周六日晚上是真正的晚自习。上述的生活42天是一循环,每6周放一天假回家。
        陈老师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活得还挺好。我当时肯定倍感煎熬,甚至恨过那样的生活。但不知为什么,我年纪越大,回想起那段生活越发感觉乐比苦多。那时有埋头苦学的勤奋,有热火朝天的讨论,有轻松开怀的嬉闹,有叽喳八卦的畅聊,脑海中,同学们同吃同住的互相陪伴和帮扶还历历在目,晚上课间三五成群走上外挂楼梯望月“呼号”时清爽的风仿佛还在耳畔轻拂。
        那时的我和现在的你们没有太多可比性,衡水的教育体制对于北京的教育也没有多少值得的复制性。但那时远方的我和现在此地的你,相同的都正青春,都在求学,都处于人生最关键的节点。所以接下来,我想把一些共通的人生经验与大家分享。
1.心怀感恩,懂得珍惜。
        我高考的最后阶段遭遇了非典,学校被封校,上千名学生和上百名老师共同度过了最后艰苦封闭、几乎生死难测人心惶惶的两个月。我至今记得我那豪放爽朗的语文老师低语哽咽时眼中的泪花:她跟我们说她有天晚上偷偷爬到学校和家属楼之间的墙头上,丈夫抱着两岁多的儿子等着她,一墙之隔,两月未见,孩子已经不认得、不会叫她这个“妈妈”。现在我自己成为了老师,看到我的同事们,父母重病住院却不让你们看出丝毫难过,孩子年幼待哺却一定先料理好你们再回家,自己生病则能不请假就不请假。我们真的要感激老师们,他们是全力牵扶指引我们的领路人,也是微笑坚强陪伴我们的守护人。
        我们还要感激父母。上学时每个周六下午六点左右,是我一周最盼望的时刻——我爸妈都会风雨无阻地骑着自行车带着好吃的来探望我,我们戏称为“探监”,隔着铁栅栏,只有十分钟时间。直到非典最危急时刻,穿过已然是人烟稀少的街道和大路们,我爸妈依然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铁栅栏的那一面,站在十米开外的警戒线上打着手语给我加油,表达想念。其实你们的父母也在风雨无阻,也在用生命养育你、保护你,他们用辛苦的工作尽力给你最好的生活条件,用下班后的操劳给你朴实的关心和坚实的支持。请珍惜和呵护这些少言甚至无声的爱和温暖。
2.明白先苦后甜,做到坚持不懈。
        学海无涯苦作舟。我的小校友拍下了她所做过的卷子,她三年的苦学可想而知。但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她的笑意盈盈,我想这笑容不止来自她被香港大学录取后轻松自豪,更源于苦尽甘来的坦荡、自信、满足和从容。看这张图不是让大家陷入题海,而是思考一定量变才能引起质变,达成质的飞跃的道理。其实,大家早上长跑也是一样,总有一个阶段是异常艰难的身体极限,跨过那个坎儿,会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愉悦、有力、平稳和轻松,那是咬牙坚持的人才会拥有的高峰体验。
        除了辛苦、痛苦,还有一种苦叫艰苦。我当时的同学有三年没在食堂买过菜只吃馒头就咸菜的,有指着我桌上的可乐问是不是醋的,有家里交不起几百元学费父母推着推车把刚打下来的粮食压到学校的,这些寒门子弟往往更为刻苦,成绩也十分出色,我从他们脸上看不到不满足、自卑或畏缩,我看到的,是“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的真实写照。再反观我们的生活呢,也许有时候我们,也包括我,包括现在的我——咱们没那么苦和累。
3.拥有精神信仰,敢于拼搏争先。
        我一般不想为家乡的学校们辩护,它们有其极端之处。相信很多人看那段跑操视频会有想笑的冲动:又不是练兵阅兵,为什么非训练得那样规规矩矩?又不是革命时期,为什么要跑得那样大义凛然?很多亲自去那里参观考察的人也往往带着猎奇、质疑的心态点名要看学生跑操,但让我也没有想到的是,在一次大学活动中,一位北京知名学校的校长跟我聊到校长参观团在现场的第一反应,不是嗤之以鼻,而居然是热泪盈眶。他告诉我,场面震撼到了每一位参观者,那里有当代人缺失已久的信仰感、肃穆感,精气神儿和拼搏的劲儿。是的,其实正是这股劲儿,让那里并无多高学历的老师和并无多少天分的孩子们缔造出一次高考能有120余人被清华北大录取,10余人被港大录取,50余人被哈佛等国外名校录取的神话。
        当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在那样的环境下,我被鼓舞,被塑造;当在大学七年间,我会思考为什么我会成为我,回忆中学生活,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我在反思,也在感恩;当工作后面对你们,作为过来人和朋友我想讲讲自己“盖余之勤且艰若此”的略显奇葩的求学经历,作为引路人和守护人,我想替老师们表表对你们的真诚希冀,而作为你们成长的旁观者和有一定人生经验的姑且算是的长者,我想告诉你们,你们真的很棒,然而你们还能更棒!
        同学们,我们的家庭、经历、梦想和性格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每人一生只有一次中考和高考,能够记录进生命的数字没有几个。请相信你的风华正茂,请看到人生阳光正好,请给予自己踌躇满志,请提示自我脚踏实地,请珍惜生活富足平和,请涂抹日子多些彩色,竭尽全力,给自己一个奇迹的未来!谢谢!
(初三年级组 陈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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